
摘要: 女儿打来电话,声音沙哑。 寒冷的严冬,独自在外读书的孩子感冒了。 她说:“爸爸,我发烧了,嗓子疼的厉害。” 我说:“妈妈不是给你带药了吗?你吃点儿,早点休息吧。” 女儿打来电话,声音沙哑。 寒冷的严冬,独自在外读书的孩子感冒了。 她说:“爸爸,我发烧了,嗓子疼的厉害。” 我说:“妈妈不是给你带药了吗?你吃点儿,早点休息吧。” “我已经吃药了,不管事儿,嗓子越来越疼。”电话里传过来她咳嗽的声音,过了一会儿她问:“吃感冒药是不是会瞌睡啊?” “是的,感冒药里面都会含有镇定剂的成份。” “怪不得我上晚自习的时候那么瞌睡,一点点儿书也没有看进去。” “感冒了就早点休息,跟老师说一下,就别去上晚自习了。” “不行,到了上课的时候管宿舍的阿姨会来撵人的,不让在宿舍里呆着。” “病了也不行吗?” “不行,学校有规定的,上课的时候宿舍里不能有人。” “不会吧?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定?你跟班主任说一声,请个假不就行了吗?” “不行就是不行嘛,难道我会骗你。”女儿不高兴了。 “好吧,不行就算了,你这会儿早点睡吧,看看明天怎么样,实在不行就回家休息吧。” “不行啊,过几天就要考试了,我得抓紧学习,要不该考不好了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“我坚持吧。” “坚持……那怎么行,感冒老不好会引起肺炎的。” “考完试再说吧,我挂了。” 电话挂断了,我和妻担心了一夜。 难道学校真的会有这样的规定吗?孩子病了,在宿舍休息一会儿都不行吗?难道真的要让孩子晕倒在教室里吗?这是什么破规定?连最起码的一点人道主义都不讲了吗? 一早,女儿又打来电话。 “爸爸,不行了,我浑身疼,嗓子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了。”女儿带着哭腔说。 “那怎么办?我去接你回来吧,回来看看大夫。” “嗯,那你快点来啊。” “我这就走,你先跟老师请假吧,请完假就在宿舍躺着别动,等我去接你。” “我给老师发信息了,这会儿老师还没来学校呢,一会儿来了我去开假条,你快点来啊。” “嗯,请完假别去上课了,在宿舍等我,电话开着,到了我给你打电话。” “跟你说过了宿舍不让在,你还说。”女儿又咳嗽起来。 “好吧好吧,我马上就走,你请假吧。” 一大早,高速上车不多,我把车开到最快,八点多到了学校门口。这时候,第一节课已经上了,学校门口很清静。车子停下,赶紧给女儿打电话,电话通了,但马上又挂断了,我不知道为什么,正要再拨,却看见女儿提着书包从大门后面走出来,原来她早就等在门口了。 看着女儿被冻的通红的脸庞,看着她因为发烧而颤抖的身体,看着她佝偻着身子一步一咳地走过来,我不由得鼻子一酸。 “不是说让你在宿舍里等吗?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?这么大风站在大门口,感冒得不是更厉害吗?”我心痛地说。 “宿舍不让在,说了多少回了,你怎么就不相信?”孩子反问。 “好吧,就算宿舍不让在,你不会先去教室?” “教室不让打电话,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来?再说了,上课以后要想出校门得有教务处主任签字,可是那个主任很难找,万一找不着,我连校门也出不了,得等到中午放学才能出来。”孩子一边用手搓着冻僵了脸颊,一边说,一边咳嗽。 “行了,你就别说她了,她都这么大了,什么不懂得?快走吧。”妻把孩子搂在怀里,我知道再说下去,她又要哭了。 …… “大夫,给我多输点儿行吗?”女儿向给她输液的大夫请求到。 “那怎么行,这是药,输多了会对身体有害的。”大夫看了她一眼说。 “那一天多输几次行不行?”女儿又问。 大夫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 “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?输液还有想输多少输多少的?听大夫的。”我知道她是怕耽误学习,想快点好。 “我没几天就要考试了,得赶紧好,你就给我多输一次吧,好了以后我还得赶紧回学校呢。”她又向大夫请求说。 “这孩子真懂事,”大夫抓着她的手一边准备给她扎液一边说:“学习要紧,身体也要紧,有好身体才能学习好,治病可不能急,要慢慢来,要不然会起反作用的。” “这我都知道,我就是……” “别说了,听大夫的。”我打断了她。 “好吧,晚上再输一次也行,估计明天嗓子就不疼了。”大夫也被女儿的精神感动了,答应了她的要求。 这样,女儿回来两天,输了四回液,嗓子不疼了。第三天就要回学校,我本来想让她再看一天是不是已经完全好了,她说只要嗓子不疼了,就能坚持得住。没办法,我只好送她回去。 对于这样的教育现状,我不想指责什么,也不想发什么议论,我只是想说,大家都是人,人心都是肉长的。 我想替孩子们求求那些掌握着他们的前途和命运的大官们、贵人们,求你们给孩子一点时间吧,那怕是一点点儿生病的时间,让他们可以歇上一会儿,舔一舔他们流血的伤口。 (页1/0,共0条) (页1/0,共0条) |